五、企業家要熱愛學習
推薦大家學習并研究《雅典學院》這幅油畫，這是文藝復興時期大畫家拉斐爾的作品，是一個虛擬的圖畫，畫的是那些人類先知、古希臘時期的先哲。
這幅畫中間、穿紅衣服的人就是寫《理想國》的哲學大師柏拉圖，柏拉圖手指向天空說：“我們要服從神的旨意。”他右面與他并肩而行，穿藍色長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學生、著名的亞里士多德，他的手壓向大地，說：“我們要服從人間的法度。”油畫左側中央帶著盔甲的英俊男子是亞里士多德的學生亞歷山大，他是人類第一個征服者，建立了橫跨歐亞非的帝國。亞歷山大33歲就死在征服印度的途中。當他離開雅典出征的時候，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分給大家，大家就問：“國王，你把財產、牲畜都分給我們，你自己留了什么？”他說：“我保留了希望，只要我有希望，我就擁有一切。” 他是偉大的人類征服者，現在世界上還有7座城市以他的名字“亞歷山大”命名。他對面穿綠色長袍的就得算他的師爺了，是柏拉圖的老師蘇格拉底，蘇格拉底在給他講認識哲學邏輯三段論。因時間有限，我再簡單提一下這幅圖中的幾個人，最中央半裸著身體倒在臺階上的是犬儒學派的代表人物第歐根尼。前排拄著頭顱昏昏欲睡的這個人，是一個特別有哲學思考能力的人，就是他說出了那句：“人不可能兩次穿越同一條河流”，他就是赫拉克利特。左前角在演算的這位就是數學的鼻祖畢達哥拉斯，右前方禿頂的這位大師就是幾何學的鼻祖歐幾里得。這幅畫里還有德謨克利特，就是他提出了世界是由粒子組成的，并且他定義了原子atom的概念。圖中右側中央站立的人就是拉斐爾，在文藝復興時期畫家總會把自己畫在自己的作品中。這里近百個人物每個人都是了不起的影響了人類認識進程的大師。我想大家應該好好地學習這幅畫，我想不僅大家自己學還應該讓你們的孩子去學懂這幅畫，學懂這幅畫就認識了人類大多數的先知。當認識了這些先知并了解他們的思想理論時你的思維就會變得更豐富、更清晰。
我這里有一張關于知識的列表，很多人直接簡單化把知識理解為數理化，這基本是正確的。數理化就是最重要的知識。我過去把這樣一段話奉為圭臬：數學是火，點亮了物理的燈；物理是燈，照亮了化學的路；化學是路，帶領我們去認識萬事萬物。我覺得這句話總結得特別好。數學是科學之母，是所有科學的科學。
2023年，原北大校長、中科院副院長、大物理學家王恩哥院士主動要求給禾豐講一堂物理課。當我說了這個觀點的時候，他說：“衛東，我還不完全同意你的觀點。第一科學不是數學，是物理，所有科學的基礎都是物理。化學是一小片段的物理，從基本粒子到宇宙天體都是物理，化學只是物理的分子階段。數學是邏輯，是所有科學的共通語言，所有科學都得用數學來描述、來分析、來量化。”我覺得特別對，不管哪門科學都需要用邏輯來表述，而數學就是邏輯。方程式b2-4ac>0，兩個解；b2-4ac=0，一個解; b2-4ac<0，沒有解。數學包括數與數之間的邏輯關系，還包括圖形之間的邏輯關系——幾何學（平面幾何、立體幾何與解析幾何）。我們不管從事什么工作，無論是做科研、商務、管理工作都要基于邏輯。
有一次財富排名我排全國2000多名，我感覺很驚訝自己能有這么多錢，但是我還感到挺不滿，因為很多不如我有知識的企業老板比我更有錢，我想要把這些人按知識水平排一排，我覺得我早就能進前500名。我1990年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也是沈陽農業大學第一位獲此殊榮的人。那個年代能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人現在絕大多數都成了院士。我還是沈陽市第七個獲得國家“萬人計劃領軍科技人才”稱號的人。疫情期間我參加全國科技型企業家答辯，科技部評審專家線上聽取我的答辯，因為只有語音，沒有視頻，我不知道有哪些專家在考核我，答完以后省科技廳告訴我們公司工作人員說：“好像你們金總得了全國最高分。”我問：“是指在農業系統里最高吧？“她們回復說：“是全行業所有答辯人里的最高分。”答辯后，我被評為“全國科技型企業家”，科技部又把排在前面的這些科學素養高的企業家推薦給中組部，就成為“萬人計劃領軍科技人才”。沈陽市政府重獎“萬人計劃領軍科技人才”，獎勵每人250萬，我也沒想出來為什么獎勵的金額是250（笑），這個獎金明確規定是給個人的，但我自覺我不是真正的科學家，受之有愧，另外我還是有錢人，不能占國家便宜，我就把這250萬中的100萬捐給了抗疫救災；100萬捐給我的母校沈農，我告訴學校這100萬只給40歲以下的老師，因為40歲以下老師沒有差旅費，沒有科研經費，出去開會都不能報銷，這100萬就給這些老師提供開學術會議的費用；剩50萬，我交了20%的所得稅后用于帶我的博士研究生；兩個博士畢業后還剩10多萬，正好我們公司一個技術人員到吉林大學讀博士，我就把這10多萬給他了。
雖然獎金自己沒用到，但我覺得無尚榮光。我比那些同行的企業家能更正確地認識世界，更有邏輯地改變世界，因為我愛學習。
六、企業家的底線是誠實守信
禾豐30年發展歷程中經歷了兩個重要事件：合資和上市，在這兩項對禾豐意義非凡的重大事件中我們都堅持了誠實守信原則。
先講講合資。當禾豐發展到一定階段的時候，國內就有企業想投資收購禾豐、控股禾豐。我就覺得不行，他們誰有能力把禾豐做得比我們好呢？但是一想盲目拒絕也不行，禾豐資本力量弱，如果真有企業以高價來買禾豐，雖然我不同意，萬一我的伙伴有的動搖了呢？于是，我想得主動出擊，需要遠交近攻，找個外國伙伴讓他成為禾豐股東，讓別人來買禾豐時過不了他這一關。于是，我就去美國找，但不可行，美國都是巨無霸企業，與禾豐規模差距太大，雙方地位太不平等，就像大象和老鼠不能結婚一樣；我又去歐洲，到荷蘭，荷蘭是世界最發達的農業國家，但是國家規模小，最后看到一家公司——荷蘭皇家德赫斯公司，非常適合禾豐，于是開始接觸了解。
我們與荷蘭皇家德赫斯公司經歷了2004年到2006年兩年的艱苦談判，于2006年合資。兩年的時間荷蘭皇家德赫斯公司從最早要控股，到后來改變為不控股也行，但是要做第一大股東，最終又同意了只做二股東，把命運交給禾豐。那時候禾豐資產只有2億元，他們投1.5億元占禾豐15%股份，就等于把禾豐當成擁有10個億資產的公司，等于是禾豐提前做了一個小上市。
當午夜在北京國貿飯店簽約完成后，年輕高大的荷方董事長Co de Heus站起來說：“衛東，我想講幾句話，請你幫我翻譯一下。”他說：“我非常榮幸能加入禾豐，成為你們的伙伴，我想告訴各位是什么原因讓我改變初衷，既不控股也不做大股東。可能你們認為我看重禾豐掙錢的能力，這僅僅是一方面；可能你們認為我看中禾豐人才，其實也不是。我第一看重的是你們7個股東親如手足同心創業，十幾年不離不棄，我可以期待將來也成為第8個被這么對待的人。第二，我非常欣賞你們懂得分享財富比獨占財富更讓人幸福，你們辛苦地賺錢，卻把股份送給那些對公司做出貢獻的骨干人員。我最初是不理解的，因為我是個資本家，但是現在我理解了，因為我也是基督教徒，基督教徒的基本哲學是利他。”
合作以后，荷蘭皇家德赫斯公司的1.5億是以歐元形式匯款的，在外匯管理局結匯的時候由于匯率變化多出來40萬元人民幣，我們就把這40萬給他們匯過去。這一行為在荷蘭企業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他們到處宣傳說中國人最誠信，一點兒便宜也不占。我們在國外7個國家、與多位合作伙伴合作得都特別好，關鍵是我們始終堅持誠實守信的原則，誠信是商人最好的名片。
再談談上市。禾豐上市歷時四年半，接近五年。上市之前別人就告訴我，上市的水非常深，必須得有各種各樣的關系，得送各種各樣的錢，甚至有的人開著車，帶著一后備箱的錢去送還沒成功上市，你要上市了就是一步登天，上不去很多企業就在這個過程中被拖垮了。
在上市之前，我也有激烈的思想斗爭，禾豐可以不上市，不上市也能生存得挺好，但是上市無疑會助力禾豐發展，我理解上市是禾豐接受社會檢驗的過程，同時我也想把上市當作我再次認識這個社會和檢驗我們的社會到底健康到什么程度的機會。所以，四年半我們堅持不搞任何手段，不去找任何人。在困難的時候有人和我說，我給你找個人，只要送50萬就行。我想了一夜，第二天決定還是不改變原則。最后，禾豐經過四年半時間成功上市的時候，證監會工作人員說：“禾豐真挺過硬，四年半時間沒有一封舉報信，沒有一個舉報電話。”我想這在全國幾乎沒有先例，咱們遼寧同期申請上市的企業，有多少被打回來，禾豐上市的過程沒讓遼寧省任何一位領導去給跑過一次關系，沒讓沈陽市的任何一位領導去中國證監會一次，我們完全靠自己。
第二天就要去答辯了，晚上我在那兒看《招股說明書》，我就像對待研究生論文答辯一樣，準備所有問題的標準答案，一字一句地寫下來。券商告訴我：“金總，這不是你的活兒，你應該去公關，這個工作應該是由保薦人和董秘來做的。”我說：“不，我要答辯過會。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國家教育我們振興中華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當時的我們一腔熱血，最看不慣不正之風，今天不能做那些當年自己看不慣的事。”
第二天答辯的時候，參加者是董事長、董事會秘書，還有兩位保薦人。一般來說董事長象征性地回答一個問題就行，禾豐的答辯我回答60%的問題，并且對于不公平的質疑，我就當仁不讓直截了當地回擊，甚至站起來和他們唇槍舌戰。還是公平占了上風，七位發審委委員全部通過舉手同意禾豐上市，禾豐是無保留意見過會，無保留意見過會在所有上市公司里只有不到4%。過會不一定上市，還有一個多月，就像公示一樣，通過了才能上市，我不敢張揚，但是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悅。
2014年5月21日禾豐過會的時候，我出來就在微信朋友圈里發了文天祥的《正氣歌》：“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我覺得禾豐能上市證明這個社會也不是一片漆黑，有的企業投機取巧能上市，但禾豐也能上，證明這個社會還有積極的方面，還有光明的一面，從這點來說上市對我的影響太大了，讓我對這個社會的認識更積極了，心態更正面了。
不管在哪，不管在什么時候，誠實守信都是企業家的底線，都是做人的根本。
七、企業家要簡單、正直
現在不講真話、阿諛奉承成了很普遍的社會風氣，很多企業家都成了“政治家”，會見風使舵知道怎么說話，不僅企業家不講真話，說假話成了很多成功人士的共同風格。我這里講兩個例子。
13年前，中央某部門挑選全國二十多個黨外民主人士去重慶學習。上午看紅巖渣滓洞，下午看唱紅打黑成果展，晚上開會大家都踴躍發言，肉麻地贊頌重慶打黑的偉大成就，全團只有我不發言，團長就問我：“衛東，你怎么不發言。” 我說：“我和大家的感受不一樣，沒法發言。大家今天上午看到那些犧牲的青年，他們那么年輕那么執著，很多都出身于富裕家庭，他們背叛了自己剝削階級的出身，追求人類解放的共產主義理想，已經聽到重慶解放的炮聲了，只要他們寫個悔過書，簽個名就能被釋放，但他們堅持真理，堅守信仰毫不動搖，在解放前夕獻出了寶貴生命。如果他們今天看到這個解放60年后，人民當家作主的共和國直轄市，隱藏著如此深重的罪惡，抓了這么多的壞人，沒收了這么多的非法財產，他們能高興嗎？他們還有必要為這樣的今天犧牲嗎？除非這些都是假的，如果是真實的我們有什么臉面去面對這些先烈呢？我們沒有理由感到歡欣鼓舞，我們應該感到無地自容。”最后，全團只有我的發言沒法寫進考察總結報告里。與我同團的人后來很多都擔任了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他們去參政議政能仗義執言、為民請命嗎？那天會議以后重慶市公安局長王立軍邀請一部分人去吃夜宵，因為我是遼寧人知道他的口碑，雖然在被邀請之列，我卻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一位團友吃驚地問我：“立軍請客你不去？你知不知道他將來要當公安部長？”我說：“他當啥都和我無關。”
再說一個最近幾年的事，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可能說了會得罪人，但我覺得應該講一講。現在企業老板變得情商極高，企業家精神不突出，政治家素質倒非常突出。幾年前遼寧來了新省長，做《政府工作報告》前找8個企業家給報告提意見， 1點59分材料送到我們手中，2點省長就進到會議室了。省長進來以后就說：“我現在還是代省長，幾天后我就要參加省人大會議并作報告，我想征求大家意見，跟大家不熟我就按這個名單順序請大家發表意見吧。”
前面四個人口若懸河地開始夸獎，第一個企業家說：“我看了報告特別振奮，既面對了現實又面向了未來，既總結了過去又提出了明確的方向……”然后是第二三四個，一個比一個講得好。到我是第五個，我就對省長說：“我還沒看完呢，才看了20多頁。”省長問：“你怎么不早點看呢？”我說：“我剛拿到，拿到就開始看，看得夠快了。”省長問：“你什么時候拿到的？”我說：“剛拿到。”省長就問辦公人員：“什么時候發給大家的？”辦公人員說：“會前發的。”我說：“會前一分鐘發的。”省長氣憤地說：“你們四個沒看報告怎么就夸獎我呢，我不是要夸獎，是希望得到真實的改進意見，你們說假話說得太流利了吧？不行，你們一會還得重新發言。”可能這四個人中有人今天就在聽我這個報告，那就抱歉了，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
說真話需要勇氣，一個真正的企業家應該是一個簡單、正直的人。
八、企業家要有家國情懷，不應盲目自大
民營企業發展不快，除了所有外在原因以外，企業家自己應該總結，應該找差距，很多企業家往往無知而自負、富有卻自私，無欲則剛，私心雜念太多就不能把所有的精力用在推動企業發展上。
2009年全國工商聯黃孟復主席邀請我參加中國頂級企業大咖俱樂部的一次年會。我說：“不想去，他們都是中國首富階層的，我到那去跟人家不是一個檔次，如果您一定讓我去，我就得發言。”黃主席說：“就是讓你去發言，用你清新的風格沖擊一下他們有些人的虛幻。”到了會場之后，本來想等他們都講完了再發言，但聽他們講到中間我就有點控制不住了，一張口就火力全開，先把前面講話的人都給批評了一通。
首先我對那時如日中天的某航空公司大佬開炮：“陳總，外界對你學識多有褒揚，我還以為你國學水平多高呢，不僅你剛才說的經濟觀點我難以茍同，就是你引經據典的名言也錯了，那句話不是孔子說的。”針對重慶一位前輩企業家的發言，我禮貌而旗幟鮮明地指出：“您是德高望重我尊敬的人，但是您剛才說現在國內投資環境不好，您要更多到國外去投資發展，外國是市場經濟，尊重個人財產保護財富。我勸您還是三思而后行。離家越遠，離失敗越近，您的年齡和您所受的教育不支持您的企業國際化發展。到國外投資得有文化理解力、知識駕馭力，還得有語言溝通能力，如果沒有知識只有錢是不行的，樹上的猴子再有錢也統治不了地上的人類。談戀愛都不能靠翻譯，您出去投資比搞對象都危險，單靠翻譯也是不行的。搞對象不合適可以分手，投資失敗可能就血本無歸，我勸您還是別太沖動。”還有一個某省首富企業家妄言：“中國過幾年就不缺石油了，我們公司正在大力開發新能源，第一個項目是在海邊養海藻，用海藻提取生物柴油，5年后就能變成20個大慶油田。第二個項目是把廢棄的煤礦買下來，往煤礦井里面撒一些細菌微生物粉末，然后封上，再過幾年細菌分解殘煤就會產生大量天然氣，我們國家也不用再進口天然氣了。”我問這些項目技術成熟嗎？他說：“我們都請專家評審通過了，怎么不成熟？”我問他為什么要搞新能源？他說：“不搞不行，現在二氧化碳超標對人類危害太大，我們必須要徹底解決二氧化碳的問題。”我說：“二氧化碳這么可惡嗎？沒有二氧化碳哪有大米白面，光合作用不就是二氧化碳和水在太陽的照射下通過葉綠素合成碳水化合物嗎？沒有碳水化合物我們靠什么活著？你懂碳水化合物嗎？”他尷尬地回答：“對對，碳水化合物很重要，像大米白面啊，還有蛋白質都屬于碳水化合物。”我問他大學學什么的？他回答學化學。我說：“蛋白質不是碳水化合物，碳水化合物是由碳氫氧三種元素組成，蛋白質中有氮。”我問他在哪所大學學習？他臉紅紅地說沒上過大學，是自學成才。我說：“你可以說自學了，但是你還沒有成才。”一番進攻之后我接著說：“今天早晨，我從北京出發聽到廣播里說錢學森大師去世了，未來的六天靈堂對公眾開放，將會有無數人去向他鞠躬、向他致謝、對他致以深切的懷念。錢學森是大科學家，很多人自發去送別，感謝他保衛了國家安全。你們剛才抱怨社會，抱怨現實，夸夸其談，我認為中國誰有資格發牢騷你們也沒有資格，因為你們今天的事業都是時代、國家和我們社會成就的，現在你們都富可敵國，過著奢華的生活，無所不用其極，你們有多少知識？你們給社會做出多大貢獻？那些偉大的企業家總是用他們的產品改造了世界，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因為有杜邦我們能穿上尼龍襪子，因為有福特我們能開上質優價廉的汽車，因為有洛克菲勒我們能開發石油應用石油化工的產品。你們誰有什么發明創造改變了我的生活？你們大多數企業都是模仿和抄襲而已。你如果去世了，除了跟你利益相關的人，沒有一個外人會去給你鞠躬、為你流淚，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發言以后，會場一時沉寂了，之后的發言風格也變得樸實起來，會場服務員聽了我的發言也兩眼放光，每次我只喝一小口茶水就馬上給我倒滿，說明服務員也贊成我說的話。
2005年，遼寧省評選我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全省只有兩個獲獎者上臺發言。我開著捷達車去參加頒獎典禮并發言，另一個發言的遼寧獲獎企業家帶著20個禮儀小姐，陣勢浩大地出席，會前給每位參會者發他們企業宣傳手冊，也給我一本，我一看手冊上寫著：公司擁有100名博士，老板本人也是管理學碩士，宣傳冊扉頁上是老板的標準照，照片下面寫著他的公司治理格言中英文，但是英文卻明顯翻譯錯了。我就問他：“你公司真有100個博士嗎？100個博士都沒人看出來你們手冊上這么明顯的錯誤？另外你本人真的是碩士嗎？”他當時臉就紅了，氣勢也就收斂了一些。他現在還是大老板，但肯定是水深火熱的大老板。
企業家應該有家國天下的責任意識，不要自以為是，不要虛張聲勢，金錢解決不了情懷的局限，金錢掩飾不了素質的低下。在干事業的過程中注重個人素質提升和企業組織能力提升，真正讓你的企業、行業、國家因你的存在而進步才是企業家的榮耀。
在本次報告的最后，我還特別想分享10月我在禾豐內部高管會上講的一段話：“大家要創造價值大于索取。如果我們為社會為他人創造貢獻的多，自己得到的少，我們就能長盛不衰；如果我們從社會索取的多，貢獻的少，我們就是死路一條。什么最有價值？不要只追求財富也不要只看表面價值，饑餓的時候，10斤黃金的價值比不上10個饅頭；對于生命而言比饅頭更有價值的是看似廉價的水，沒有食物可能能活一周，如果沒有水三天就得死；比水更有價值的是免費呼吸的空氣，沒有空氣10分鐘就得死，因為空氣中有氧。大家要學習氧氣，成為低調而更有價值的人，氧氣是O2，做到2個O你就更受歡迎。第一個O是Outstanding，做一個杰出的人，干啥工作都比別人干得好。第二個O是Ordinary，做一個本真平凡的人，不忘初心不做金錢的奴隸。也就是雷鋒所講的‘工作上向高標準看齊，生活上向低標準看齊。’”
